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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道听途说,不发牢骚,不抨击时政,坚持原创,只说自己经历过的事。 这是我们的芳草地,在这里我们可以回忆过去的岁月。师生感情,同学的热情,插队时艰苦磨炼互相帮助的真情,以及工作后一些心情。我们在这里交流相互学习,使我们老年生活更加充实,更加丰富多彩。我们要热爱这块土地,让大家发挥更多的正能量呵护她,使她更加鲜艳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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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日报1月9日B4版龚浔泽“岔河老街琐忆”  

来自仲肇舒   2017-01-11 21:53:06|  分类: 转载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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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想念老家时,总会想起岔河老街。

其实,江苏有3个叫“岔河”的乡镇,一个在邳州,一个在如东,还有一个在淮安洪泽,三者连线像一个钝角三角形,淮安的这个岔河是顶角。三地估计都有老街,而淮安的岔河相对特别些——抗战期间,南下的八路军和北上的新四军苏北会师后,在淮阴县、淮安县与宝应县接壤处成立了淮宝县,岔河老街便是它的县城。这个县见证了新中国的成立,到1950年精兵简政时才被撤销。回顾建国初的江苏行政区划,绕不开淮宝县,在建国前后的江苏历史材料和相关地图上,很容易找到“岔河”。

这段历史,在今日岔河乃至洪泽还留有痕迹。洪泽县城原来东西向的第二主干道叫淮宝路。上世纪80年代岔河镇新建镇区的主干道叫淮宝路,岔河镇政府所在的地方也叫淮宝居委会。

东滩医院

岔河老街的北街与中街之间横着浔河,河上架着一座据说有800年历史的石板桥。桥下走不了机帆船,后来在北街的西、北、东三面重新开挖了河道,绕过石桥,这也使北街变成了浔河中的一个岛。

东滩医院就位于北街的东头,几乎三面都临着浔河及新开的岔道。刚懂事时,总听大人说,早知道你这么调皮,当时还不如把你送到东滩去,或者说,你是“巧”来的,不然就该在东滩医院的茅厕坑里了。

再大一点,才了解到,洪泽县1956年成立,1964年把长期属于淮安县的岔河公社划给了洪泽县,由于人口少、历史负担小,洪泽县的很多工作相对容易开展。上世纪70年代抓计划生育,洪泽县的计生工作在苏北地区一马当先,不与淮北地区比,单在江淮里下河地区也堪称模范。1979年春天,洪泽正掀起一个计生高潮,岔河便处在漩涡中。如果再晚十天,我只能跟那些二胎、三胎一样,被送到东滩医院引产。真是巧得有惊无险,我一足月就出生了。我成为老家最后一批不用罚款、家庭不受牵连的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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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桥和中街

现在的石桥南头有城门样的建筑,由南向北走上石桥要穿过这个门洞,上面写着“柘塘故里”。记得过去没有这个镇门镇墙,石桥上也没有栏杆。

印象中石桥最早的形态是:河中两个桥墩,把桥分成南北纵向的三截,每截并排有四块桥板,桥板很有年头,板面光滑,更让人担心的是桥板间的缝隙,两侧也没有扶手。

这座桥我走的次数不多。当时幼儿园在桥北,桥南的同学去上幼儿园每次都要提心吊胆地过石桥。有次我上街,看到石桥上有人施工,过后见到,两侧便有了金属栏杆。再过段时间,石板间的缝隙已被水泥砖块填上了。20年后重返石桥,金属栏杆已被混凝土栏杆替代,但石桥的位置没变,建筑主体没变,站在桥上远眺浔河的感觉也没变。

当时供销社似乎在中街与西街的交叉口,围绕这个交叉口次第分布着一些杂货店,这使这段不长的地方成为老街的商业中心。农历逢二、逢五、逢八,便会迎来岔河街的“逢集”。这时四面的商贩和赶集的人会挤到这里,挤得不宽的街道寸步难行。

5岁那年,镇上南街的亲戚家添丁办酒席,家人带我去。我跟亲戚家的孩子一起玩耍,跟着他们三转两转到了主街。那天恰好逢集,很快我就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也找不到回头的路,慌了,便站在中街的拐角哭,很多人围上来,问我家住哪里,父母叫什么名字,可我哪里说得上来。

有个阿姨,看我有点面熟,便把我拉到供销社门槛上坐着,陪我说话,我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突然间,看到前方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我爷爷,我迅速地跑了过去,抱住他哇哇大哭起来。其实,爷爷倒不是来找我的,家人以为我跟几个街上的孩子一起玩,还没发现我走丢。爷爷刚好要去中街北面买东西,才路过这里。 

东街澡堂

东街最短,那里有一座澡堂,它使东街不乏人气。

冬天,岔河的水面,不提家前屋后的河渠,连通湖的浔河都封冻起来。取暖用火盆,是用泥和草做成盆的样子晒干,将点燃的木炭和火塘里尚有余热的草灰放在其中,人坐在边上会暖和一点。

这时节最适合去澡堂洗把澡。对于村里的人来说,冬天洗澡是一件奢侈的事。上初中时有个离街较远的同学,说他一个月才洗把澡。我家到澡堂步行只要十分钟左右,冬天每周都能洗一次热水澡。一般是傍晚放学回家,爸爸喊上我,有时还叫上表弟、堂弟,大家一起,拿袋子装好换洗衣服,朝澡堂一路跑去。

澡堂在东街的一个院子里,青砖砌的,屋顶是细瓦,长着一些草。说是澡堂,真正供洗浴的只有一间10平米的房间,里头隔成四个长方形的浴池,水温由外到里依次变高。据说最热的池子下面是火塘。紧挨着浴池房的是一间比浴池还小的房间,向外连接着更衣的地方。这里有一排小便池,有个永远不关的窗户,这里温度稍微低了点。从热腾腾的浴池出来,是种享受,但刚脱下衣服前往浴池路过时,会打寒颤。

再外面是更衣的地方,有两个大的开间。靠墙四周砌一圈不高的台子,上面铺着草席,洗澡时把衣服脱在草席上,各人把衣服包成一堆即可。没有柜子,若有贵重物品,可交给前台卖票的保管。

有一个擦背师傅,称作张二,他是我们村的,是我姑姑家的邻居。卖票的人换了几茬,擦背师傅一直是他。生意最好肯定是大年三十。这天,澡堂会在凌晨3点左右开放。为求彩头,店家会在澡堂的一些拐角放些小的年货或红包,去的早,不仅可洗清水澡,还可抢到红包……

老街衰落,澡堂却长盛未减。等到新街上的澡堂开了好几个,乡下一些村里也有了澡堂,这个澡堂还是坚守了一段时间。

老岔小

小学前三年是在村小上的。到了四年级,父亲把我转到镇里的中心小学,那是1988年,岔河中心小学的新校区已开建并逐步使用。还没建好,小学分成了两部分。那时还是五年制。根据学校安排,三、五年级都是三个班,全安在了新校区。四年级虽是两个班,但新校区只能再放一个班,于是决定四甲班在新校区,四乙班与一、二年级一起,被安在老校区。我新转学进来,分在了四乙班。

岔河中心小学老校区,当时简称老岔小,位于中街东侧。大门朝西面向老街,两根柱子间有一个半圆式的圆顶门框。与正门直对着的东侧校舍,朝东开个小门,算作学校的后门。从这里进校的学生不多,它直接面对的是十里长河,墙根与河水间只有一米宽的空间。沿着它向南走不通,不远处就是橡胶厂的围墙,沿着它向北走走便是东街的东首,右拐向东是十里长河与浔河交汇处的桥。河东就是韦庄、张庄。两个村民小组不属于街道,但因临近老街,组里的小孩都在岔小上学。

从岔小正门进去,先是一条与大门一样宽的中心路,青砖铺的。西半段两侧都是房子,东半段北侧有个独立的三间房,原来是教室,那时已变成了校办粉笔厂。房子西侧和东侧各留有一间房的空地,穿过空地向北便是个大院子,围着院子,四周是连贯的房子。中心路东段南侧是一个相对小点的院子,东南西三侧围绕院子的也是一排校舍,东南角有个缺口,那是公共厕所。

我们四乙班就在南院的正南侧。教室的黑板在东侧,我们面东而坐,教室南侧是街坊住处,打开窗就是街坊的住家。我们班主任住在学校中心路西段的北侧。数学老师跟我母亲差不多大,她丈夫也是老师,是某个村小校长,他家紧挨着我们教室的西侧住着。她有个女儿,比我小一岁,也上四年级,在四甲班,成绩好。新校区在南街尽头向西。我家在南街向南再向东。那时上学没有大人护送,我上学要从南街由南向北,她上学要从南街由北向南,正常情况下,每天上下学,我们都会在南街的某一个点迎面相遇。她个头矮,很精神,穿件呢绒大衣,自信地从我面前走过。偶尔我到校早点,会在班级门口看到她在教室北面的一个水龙头边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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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管所和西街

西街有三段。东段是共用的,路南侧曾有个邮局,我在那里买过《故事大王》《少年文艺》等杂志。西段一分为二,在东段基础上笔直西延过去,尽头走不通,于是在邮局西侧有条路自然向北向西折去。

西侧岔开折向正北便是粮管所。粮管所与供销社一样是最热门的单位,很有一些权力。这个权利最凸显在收购农民交售公粮时。

粮管所正门向西是西街另外一段。南侧是住家,北侧西段有两三户人家,其中一个是大桥饭店。把饭店开在这里还是有远见的。卖完粮食的农民,即使被打了白条,心情也不会太坏,总有村民拉上熟人来此搓一顿。

这段西街的北侧大多数地方直接向浔河敞开。此处是码头,常会有些货船停在这里,有运粮的,大多数还是运送建筑材料之类的货物。

礼堂和南街

南街中段西侧有一个院子,院子西侧有个长堤,直通当时的淮金公路,也是后来的新镇区主干道。这个院子是岔河人民公社的办公地点。院子南部有个相对

比较大的单体建筑物,在当时全镇来说,建筑面积仅次于西街的粮库。

这是礼堂。

此处是召开大会的地方,比如每年的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三级干部等会议都在此召开。乡民和孩子在意这里,因为它还是剧场和电影院。

六一儿童节,有时会有全校或全镇的儿童汇演,一般会在这里举行。放电影,更是主要功能。那时,除了流动放映员把电影带到乡下放映外,新电影一般只能在这里看。记得看的时间最长的电影是《东陵大盗》,好像有三部。还有《妈妈再爱我一次》,很多人边看边哭。第一次看立体电影,叫《侠女十三妹》,戴上了纸质眼镜,十三妹举起一块大石头砸下去时,我和很多人一起把双手举起来,准备挡石头……

南街除了礼堂和公社驻地外,基本上全是住家。从四年级到初三,好几个同学住在南街。街上孩子在村里孩子面前有一种优越感,不过,这帮南街的孩子对我一直比较好。

在我刚记事时,南街路面铺的是青砖和鹅卵石。鹅卵石不经走,后来浇成了水泥路。方便了许多,但少了点沧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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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岔小

新岔小,在南街尽头西侧,与南街隔一个池塘,通过一个小河堤相连。新岔小南面是岔河中学的操场,再往南是岔河中学校舍。这里一整块地原来都是农科队的粮田,后因发展需要,被逐步征用建为校园。

我四年级在老岔小,五年级在新岔小。到五年级时,我原来的村小也撤并了,所有的学生都并到了岔小。这一度让我怀疑我四年级转学是否有必要。

小学这后两年,对自己的考验还是蛮大的。一是要主动去适应新环境,二是上学途中要路过南街南头的一段大圩,东面是十里长河,西面的池塘也很宽。当时大圩刚刚复堤过,原先鹅暖石铺的路面已被从河底翻上的土覆盖了,一点不板实。一旦下雨,非常泥泞,一步一滑。遇到风大的时候,我都会担心被风吹倒滑到河里去。

四年级时只有两个班。到了五年级,除了我原来的村小并入后,其他一两个村小并入,就变成了三个班,而且重新编排。我分在了丙班。听闻丙班班主任以往的教学成绩相对突出一点,几个老师家的孩子也在丙班,包括四年级我数学老师家的女儿。

当时的新校区只有三排校舍。西侧一排,东侧两排。丙班在东侧第二排最东面。教室东面就是池塘,北面是一块菜地,还有我们班的“责任田”。

在村小时我一直是班长,四年级刚转入岔小后这一年,没担任任何班干。到了五年级,无论是成绩还是班级活动,我都恢复了主动和活力。

老师也会把许多工作交给我来牵头,包括组织劳动。1990年前后,是学赖宁的高潮,也是学习雷锋的又一个高潮,还正在迎接第11届北京亚运会。班级劳动,我一直很积极,对教室卫生和责任田非常用心。责任田主要长的是油菜,春天每天都要浇水。有一次到河边盛水时,脚下一滑,从码头闷头栽到了水里,幸好有同学及时把我拉上来。

五年级之后,我的成绩也跟了上来,但音乐一直不好。有一次老师教合唱,要求挨个过关,有几个女孩想看我的笑话,夸张地盯着我,看唱得准不准,搞得我有点无地自容。

上初中之后,不怎么去老街了。这时候,新镇区功能已基本完善,老街区加速衰落,逐渐淡出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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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价值与思考

离开老家多年,每次回家,有空时都会去老街转一转。先是一个人去,后来带爱人和女儿一起去。

前些年每次回去,总觉得老街又多了一份萧瑟,不免有点遗憾和失望。这几年回去,再去老街走走时,发现有了一些起色。终究还是处于恢复的起步阶段,离真正焕发活力、释放魅力还有很长距离。

独特的才有价值,有活力的才会久远。老街,不应该成为周庄、乌镇,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老街,也不可能成为重建后的台儿庄,没有那么大的财力与市场。

岔河地处江淮,本身是运河漕运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支流,但毕竟是支流。从岔河沿浔河行舟向东闯过白马湖就是里运河和京杭大运河,向西是洪泽湖和淮河以及故黄河。这注定了岔河在大格局中的定位。谋划老街的未来,不能脱离这个大的格局,也只有紧盯这样的格局才能发现、发掘出老街的独特价值。

岔河所在的洪泽东部地区,在地理形态上属于里下河地区,上世纪70年代的《江苏省地图集》明确了这一块地区是整个里下河地区的西北翼。岔河周边地区,不同于洪泽湖区,那里纯粹是一种“湖文化”,也不同于洪泽中部的乡镇,那里纯粹是“农耕文化”。岔河东面是白马湖,境内到处是水,老街和新镇也是处处见水,有渔有农,是岔河境内的独特属性,也是老街得以存在的基础,也定是老街萌发新生机的底蕴所在。

岔河有大量的知青符号和文化资源。南京乃至江苏和全国的重要文化名人如陶泽如、韩东都在这里下放多年。陶泽如本身还是岔河中学毕业的。他们不仅是知青中的代表,而且是城市与乡土联络的重要纽带。韩东的小说《扎根》写的就是这里的故事,凝结着大量的60、70年代的乡村土话和生活图景。这些应是提振老街的重要文化源泉和潜在支撑。

明清的岔河也早已记不清了。民国的岔河已经回不去了。岔河真正的优势在于它对上世纪70、80年代中国工业化、市场化之前的乡村集市形态的保存。只要确定70、80年代的中国乡村集市定位,并围绕这个定位有针对性地恢复老街的场景,使其成为定格的历史,这里的独特才不会默默无闻。

结语

我出生的村庄与岔河街隔了一条十里长河。我的童年记忆弥散着老街的味道,1980年代街上的场景更是许多记忆的直接背景。这些天来,看到几位1940年代、1950年代出生的长辈写的关于回忆岔河老街的文章,不禁勾起1979年出生的我对于1980年代岔河街的记忆。希望在没有忘却之前将它们变成文字,既是对我童年的交代,也为同龄人送上一段共同的“乡愁”。

  (本版图片转自“洪泽论坛”)

附:淮安日报 2017年1月9日 B4版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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