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南京二中老三届

插队45周年纪念

 
 
 
 
 

日志

 
 
关于我

不道听途说,不发牢骚,不抨击时政,坚持原创,只说自己经历过的事。 这是我们的芳草地,在这里我们可以回忆过去的岁月。师生感情,同学的热情,插队时艰苦磨炼互相帮助的真情,以及工作后一些心情。我们在这里交流相互学习,使我们老年生活更加充实,更加丰富多彩。我们要热爱这块土地,让大家发挥更多的正能量呵护她,使她更加鲜艳美丽。

网易考拉推荐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来自allan   2017-01-29 23:39:38|  分类: 默认分类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据维基百科揭秘,“尼扬戛纳”是当地Gcirku 部落酋长的名字。如此看来,尼扬戛纳地区有年头了,当年和现在都是奥卡万戈河畔一块具有悠久人类历史的蛮荒之地。

我们九月下旬到达尼扬戛纳,在奥卡万戈河畔度过一年最后的三四个月,正是从旱季迎来雨季的交接时期。

九、十月份正是春季播种季节,奥卡万戈河畔古老的部落“丛林人”(bushmen)在丛林里讨生活求生存,他们与祖祖辈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尼扬戛纳村民们一样,先在一块丛林或一片荒野燃起大火,烧去丛林和野草,有的几天几夜才能自然熄灭。十一月雨季到来,在烧过的灰烬黑土上点播玉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玉米苗与杂草和虫害展开生存竞争。在草丛里觅食,虫口中夺粮,广种薄收,劳动者总会有所收获。“刀耕火种”这个词形容这里的播种季节绝不为过。

    正如我上篇所述,我正是在这个季节驾驶着那辆“老马”塔塔车来往首都和尼扬戛纳。每次穿越两旁燃烧的大火,我感到自己像马戏团钻火圈的狮子。开始有些心悚,渐渐也习以为常了。

十一月份村民们盼来了下雨,虽然不大,却改变了天天碧空万里的水晶天气。那天我们坐在室内,看万点雨滴打在操场干燥尘土上溅起点点烟雾。没多一会,雨停了,也只打湿地皮而已。突然,我们发现浅湿的地皮出现许多小孔,有虫样的东西蠕动。不一会,一只带翅的虫猛然弹向半空。很快,大地上无数同样的小孔无数带翅飞虫同时弹到空中。一瞬间,半空飞舞着密密麻麻的飞翅。我至今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虫子,也许是蝗虫,也许不是。我和同事跑到操场小孔旁细细观察,竟然发现每一只弹射升空的飞虫竟是由另一只小虫帮助先拨开孔上尘土,然后爬出孔洞腾空而上。

奇观还在后面。当半空几乎布满飞舞的带翅飞虫时,我们看到远处飞来一只苍鹰,它盘旋几圈飞走了。没几分钟,一大群苍鹰黑压压地飞临上空,犹如二战大空战密布的战机。不敢说是遮天蔽日,却也是漫天飞鹰。就像平时非洲苍鹰在空中发现路上有被车撞死的野兽直扑而下一样,它们集体扑进空中飞舞的虫群里。一时间,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一场惨烈的鹰虫大战在眼前空中展开,我们看得目瞪口呆。一场势力悬殊的搏斗,谁胜谁负,不言而喻。对鹰们而言,一席大快朵颐的饕餮大餐而已(饕餮:tao tie。也仅仅一二十分钟左右,成百上千的苍鹰突然了无踪影,当然漫天飞舞的带翅虫也不知所向,它们显然变成了鹰们的蛋白质。鹰虫散去,硝烟散去,奥卡万戈河畔又恢复往日的朗朗乾坤。遗憾的是,像我失去的许多照片一样,我未能找到记录那场鹰虫大战的照片,也许根本就没拍。但我的记忆清晰地记下那次奇异的场景,当我动笔写奥卡万戈河畔,写尼扬戈纳的此时,当年那场小雨后空中出现的鹰虫大战奇观又清晰地跃然眼前。

奥卡万戈河畔的尼扬戛纳不仅有学校,不远处还有一所罗马教堂。我看到过嬷嬷们路过,用相机拍下了她们从教堂做完弥撒出来走向附近医院看望住院病人的瞬间。当地人信奉天主教,周日都要到教堂祈祷。每到周日,教堂钟声在界河两岸回响,显得庄严肃穆,给贫困的尼扬戛纳人和对岸战争中的安哥拉人送去一片心灵安宁。

 

下图:过路的尼扬戛纳天主教堂嬷嬷和信徒们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天主教堂附近有一座教会医院,我至今印象很深的是医院迎面墙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由12颗星组成的欧盟标志,这是欧盟为尼扬戛纳地区援建的医院。

在尼扬戛纳及周边那时没有其他中国人,我们六个中国人每天来往两个学校,成了“天下无人不识君”的“名人”。我原来以为这里只有我们几个外国人,其实这个地区还有其他外国人。一天一个学生交给我一封信,说是路上捡到的,他以为是我们的,我看了信封是纽约寄来的。第二天一位有些花白卷发的美国老太太上门,说她听说有学生将她丢失的信交给了中国人,她说信是女儿寄来的。我将信给了她,问她是干什么的,她叫我猜。她戴着一条头巾,我猜她是教堂的牧师或嬷嬷,她笑着摇头,我又猜她是教会医院的外国医生。她说,这里的村民基本都是天主信徒,这里医院里住院病人有三分之一是艾滋病人,几乎每天都有病人升天堂。教堂拯救的是灵魂,医院挽救的是生命,我的工作是升华灵魂充实生命。我立刻猜到她是教师。她笑了,说自己是teachers teacher(教师的教师)。她介绍,她是名美国退休教师,去年退休后成为了美国“和平队”的志愿人员,到尼扬戛纳地区担任教师培训工作。她告诉我,美国“和平队”是美国专门为非洲等第三世界服务的民间组织,义务性没有报酬的,服务两年。她想去非洲为黑人服务,于是就报名了“和平队”来到了边远偏僻贫穷的尼扬戛纳,再次拿起了教鞭,在非洲的课堂培训教师,希望能为培养出更多教师出力,让知识改变贫穷。实际上,和平队是美国政府六十年代为了摆脱在第三世界国家的信任危机而支持的民间组织,它大量招募以教师和医生为主的志愿人员,派到非洲等第三世界国家的贫困地区支教援医。不用枪炮,不用高压政治,甚至没有盈利动机,和平队就是利用这样的方式加强当时美国对外部世界的吸引力,传播美国的文化和价值观念。

我感触这位美国老太太的经历,但不相信她不拿工资。在我的印象中美国人的工资都是很高的,何况是出国到非洲。我们出国工作拿的钱都比国内多,何况美国人?后来我相信了。我接触过一位来自新加坡的“和.平.队”志愿人员女孩子,她看中了中江国际的一位小伙子翻译。一次她邀请小伙子陪她和她所在的团队到南非去,她明确地告诉小伙子她是“和.平.队”志愿人员,没有工资,每月只领生活费。后来因为签证问题小伙子未去成,至于最后他和她的关系发展如何就不知道了。

我忘记了这位美国老太太信封上的名字,她戴着头巾像嬷嬷,更有在非洲解贫济困的圣母般心灵和行为,我叫她“玛利亚”。言谈中她劝我利用在奥卡万戈河畔的机会更多地深入这块贫瘠的非洲土地,不仅要了解我们正在施工的中学,更要走进奥卡万戈河畔更多的学校,看看那里的教师和学生情况,看看那里的课堂校舍真实现状。

我被这位退休的美国老教师深深感动,虽然我们施工的只是校长的住宅,但从更高的意义上看,我们也像这位美国老太太一样,是在为非洲的孩子们“助学”。在尼扬戛纳中学和职业学校的施工过程中,我已感受到了非洲老师们的可敬。他们是一群最接地气的非洲乡村知识分子,来到奥卡万戈河畔这不安定的边界地区用知识滋润着黑孩子们的心灵。我也接触过尼扬戛纳乡村学校的学生们,他们生长在贫瘠的土地上,过着贫穷的日子,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能去一次百公里外的省城伦杜也许是有理想的孩子们最大的理想了。但在尖顶茅舍和丛林中长大的他们,接受了知识,将来一定还会出现卡洛普校长那样的省长。

走进了非洲,我本来就希望力所能及地多走走看看,极可能多地接触和探知这块神秘的大陆。听了美国退休老教师的一番话,我更想现实地多走走看看,先接触奥卡万戈河畔当地的学校。于是在一个闲暇的日子,我驾驶着皮卡车沿着奥卡万戈河向前无目标地开着,终于看到了一所典型的非洲乡村小学校:三根树棍吊着一口大钟,满是泥土的操场上立着几间茅舍教室。我想都没想直接开了进去,想不到我竟然受到了当时在校老师和小学生们的欢迎,一位正在校门口的教师模样的人见我下车向我伸出了手,也不问什么,直接说道:“Welcome Sir”(欢迎你,先生!),我笑笑,打了声招呼“Hi!”(你好!),拿出相机问了声“May I...?”(可以吗?),他点点头,我便对着操场拍了几张。然后他自我介绍他是校长,我也介绍我是在尼扬戛纳中学施工的中江国际的工作人员,他回答了一句我在多个陌生场合多次听过陌生人说的那句话:“I know.”(我知道)。

 

下图:一所非洲乡村小学,几间茅舍教室,树棍吊着校钟,衣着褴褛赤脚的孩子正在不平的泥土操场上玩耍。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下图:孩子们停止玩耍,聚在门口看着校长迎我走进学校。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下图:校长问我是否看看上课,我点头。他手一挥,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冲进茅舍教室。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下图:我在门外拍了一张挤满孩子们黑色面庞的茅舍教室图。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下图:教室内景令我吃惊:树棍支撑的茅舍教室,地面铺着茅草,一块黑板,一张教学挂图。没有课桌椅,挤着几十个孩子,还吊着一辆自行车。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这样拥挤的情景也许有些孩子并不是这个班的,只是因为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一起挤进教室,平时上课可能并非如此。但茅舍就是教室,几根树棍撑着茅屋顶,室内没有课桌椅并不是预先摆好的。

我感谢领着我参观的校长,他说,下个月就到雨季了,教室内外都是泥泞,上课更困难。离开前,他握着我的手动情地说,盼望你们早日援助我们建设新校园。我突然明白了,他以为我是来考察援助学校的。我解释我们只是施工方不是投资援助方,他说没关系,你看到了我们学校的实际,如果可能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我明知这不可能,但还是点点头。

当然,奥卡万戈河畔地区并不是所有的小学校都像这样的茅舍学校。我也看到了另一所小学校,正规的砖墙教室,衣着整齐的学生,从校舍上看,比我们国内有些山区小学还要好。

 

下图:我走进了学校,正是课间时间。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下图:孩子们稀奇地看着我这个外国人。

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5) - 南京二中老三届 - 南京二中老三届


按照美国“玛利亚”老太太的建议,我走了几所奥卡万戈河畔的学校,看到了非洲乡村学校的茅舍教室,也想到了国内山村的土坯教室。当时国内正在对贫困乡村开展“希望工程”活动,现在我们正在奥卡万戈河畔尼扬戛纳学校施工,不是正在建设非洲乡村的“希望工程”吗? 

  评论这张
 
阅读(232)|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