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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二中老三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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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不道听途说,不发牢骚,不抨击时政,坚持原创,只说自己经历过的事。 这是我们的芳草地,在这里我们可以回忆过去的岁月。师生感情,同学的热情,插队时艰苦磨炼互相帮助的真情,以及工作后一些心情。我们在这里交流相互学习,使我们老年生活更加充实,更加丰富多彩。我们要热爱这块土地,让大家发挥更多的正能量呵护她,使她更加鲜艳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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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岁月记忆 —— 奥卡万戈河畔(4)  

来自allan   2017-01-08 22:24:46|  分类: 默认分类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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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扬戛纳地处纳米比亚边陲,远离城市,当地除了河沙买不到任何建材,哪怕是一根钉子,一块砖头,一袋水泥至少要到100公里外的省会伦杜城去买。为了两个学校的校长公寓小工程,我承担了所有材料的采购和运输工作。除了水泥砖本地产外,几乎所有的建材都到首都温得和克采购,那里有我们的公司大本营,可以采购储存和周转。我驾驶的是一辆印度塔塔卡车,经常奔驰在相距800公里的首都与边境奥卡万戈界河之间。

   塔塔卡车是印度最大的汽车公司塔塔集团知名度最高的品牌,印度的公路上每十辆卡车里就有七辆来自塔塔。我驾驶的那辆塔塔大卡是从别的中国公司买来的二手车,买到后我开到塔塔车专修店保养,印度老板见了惊奇地自问自答:这车还在?!他告诉我这车不是二手,到我手是第五次转手了。其实我挺欣赏这辆塔塔车,就像俄罗斯民歌《三套车》唱的那样,“你看这匹可怜的老马,它跟我走遍天涯”。转卖了五次的暮年塔塔,像流浪汉一样在我这里找到了最后归宿。它来到了我的身边,忠实地伴我走遍纳国,运送了无数货物,可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居功至伟,功不可没。当然,它毕竟老了,在我千里走单骑的尼扬戛纳路上,特别是在以后的奥普沃荒原上,有时“马失前蹄”。

那天,我驾驶满载的塔塔从温得和克赶往尼扬戛纳,到离伦杜最近的城市赫鲁特方丹(Grootfein)时已是晚上。赫鲁特方丹是荷兰语“大喷泉”的意思,城市内外到处芳草萋萋,绿树红花,的确是座美丽的小城。在一家南通人开的店里休息聊天一会已到晚八点,小老板关心地问“还走吗”,我说了声“走”上车驶入茫茫黑夜。赫鲁特方丹到伦杜有256公里,这段路人烟罕至,被称为“无人区”。行驶约百公里我听到左后轮冒气声,下车发现外轮胎瘪了。夜色里路两旁茅草半人高,目光所及空无一人,草丛里闪着几点神秘的绿光,我知道那是夜行动物的眼睛。我并不畏惧,因为我的车发动机响着大灯亮着小灯闪着,动物不敢出来的。换上备胎继续前进,离伦杜城还有几十公里时左后轮内轮又被扎跑气,但无备胎可换了。因是内轮,就是有我也无力换上,只能车左单轮慢速行驶。所幸无事,到伦杜路口加油站时已过午夜。纳米比亚所有加油站都是驾驶人员的休息点,可修车补胎加油水气,即使在不营业时间其场地也对来往车辆开放,供驾乘人员休息。半夜抵达肯定无人修胎,我疲劳地躺着驾驶室里不一会睡着了。睡梦中我被一阵狗叫声惊醒,揉眼看表将近凌晨五点,我一个激灵坐起,到尼扬戛纳还有一百公里,小车不倒只管推,走!我启动瘪了一只左后轮的塔塔上了路。

从伦杜到尼扬戛纳是两边丛林拥着的柏油公路,路面尚可,我走过多次。只是傍晚路上不断有牛群占着路面,车行不能快。此时凌晨,空旷无物,可惜我的跛脚老马不敢跑快。我手握方向盘,上坡下坡,左弯右拐,看到灯光扫过公里牌心中就祈祷:再坚持十公里,再坚持十公里!驶过一座长石桥是个坡,上坡后不多远看到三岔路口指向尼扬戛纳的指路牌。近在咫尺,我加大马力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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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车左后轮突然传来爆胎声,在清晨的空中像打枪一样特别响,路边荒草里惊飞出几只歇息的珍珠鸡,一只獠牙野猪从马路这边的丛林里猛窜到路那边。同时我感到手中的方向盘向左拽车向左歪,我死死握住方向盘同时连续点刹,车速慢下来后紧紧踩住刹车。车停了,我下车看到车身后歪坐路左,路面拖着刹车印。好在纳米比亚行车是左行,并不影响行车。此时已是黎明清晨,空气清新,鸟鸣丛林,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车辆行人来往。塔塔斜歪在路上,像一匹折了后足坐倒在地的老马。车上满满的建材,还有几大袋蔬菜水果和猪肉。这里离尼扬戛纳项目部还有十公里,没有手机无办法联系。就在此时,我看到一个人骑自行车前来,真乃天无绝人之路。我急忙迎上去,简单介绍了自己,他说知道我们。我说出了我的请求:我付费请他用自行车带我到尼扬戛纳。他回答说他是一所较远学校的教师,起早骑车要到校上课,实在是爱莫能助。我没法,要求他到学校后立即帮打个电话到我们工地,他答应了。

那个老师骑车走了,空空的路上再也看不到一个过路人。此时的局面虽然谈不上是“坐以待毙”,但很难说什么时候能遇到帮忙的人,我想想决定步行走回尼扬戛纳。于是我钻进驾驶室把藏在座位下的钱包拿出捆在身上,再爬上车看了一下货物和蔬菜肉食,我想不会有人拿的,即使拿了,权当支援非洲难民了。然后我走进路旁丛林找了一根合手的树棍子,这既可壮胆防野兽,也可当拐棍助力走路。说实话,此时我没有一点悲哀,反而为能在非洲一隅有这样的冒险探险机会感到莫名兴奋。我挥了一下棍子试试,随后坚定地走过指路牌走向三岔口,向十公里外的尼扬戛纳迈开了脚步。

走过一小段柏油路后变成砂石路,天大概太早了,除了两边的丛林和荒草没见人也没见平日常有的牛羊。砂石路被车轧得中间高两边低,中间不好走,捡在路边草埂上走,我知道一直到尼扬戛纳都是这样的路。我有点庆幸车是拂晓抛锚的,越走天越亮,如果是傍晚抛锚就越走越黑不敢走了。我想唱歌,唱了一句“马儿啊,你慢些走”就唱不出来了,于是举棍昂天长啸了几声。“宠而不惊,弃而不伤,丈夫立世,独对八荒”。我的家人和朋友此时在国内绝对想象不到,一个轻风拂面的清晨,我正在非洲一隅,拄着一根棍子,沿着一条荒凉的砂石路上走向奥卡万戈界河旁的尼扬戛纳。

走上一个坡顶,我突然看见远方路上一道尘烟飞扬,一辆轿车向我的方向慢慢开来,我立刻跑到路中央挥着棍子示意停车。一会儿车到面前停下,车的尘土对我扑面而来。轿车窗玻璃摇下,露出一张老者的脸。我简单地说了情况,请求他帮忙送我到尼扬戛纳,我一再强调付车钱。他笑了,说,我知道你们,上来吧!他原地掉头,我扔了木棍,不停地说着“谢谢”上了车。车上他第一句话还是“我知道你们(I know you)”,不奇怪,这一带人都知道有几个中国人在尼扬戛纳每天开着大卡车来往中学到职业学校。一路上总有孩子或大人对我们挥手致意,就像五六十年代我们在路上对来中国的外国人挥手那样。他接着说你们是在尼扬戛纳中学和职校建非洲发展银行援助的校长住房,是吧。我楞住了,奇怪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具体。我不禁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他是这个地区的教育局局长,三个月前刚退休,他的女儿现在在尼扬戛纳中学当行政主任。我恍然大悟,老局长!难怪有轿车,这一带人连自行车都很少。他的女儿跟我熟,就是那个有孩子没结婚的那个主任。这样一说我们是熟人了,两人顿时感到亲切多了。老局长说他家就住在中学后面不远的地方,要我有空时一定去坐坐。我连连答应,感谢他在去开会途中掉头送我,并说一定要付车费。他听了直摇头说“NO,你们那么远到我们这偏远地方帮学校建房,我怎么能收钱”。他再次提出邀请我以后到他家喝咖啡,我爽快地答应了。

到了项目部,歪在十公里外公路边的塔塔的事交给了我们的施工员,他开着另一辆车带着几个人去卸货拆轮,带着塔塔三只车轮去百公里外的伦杜补胎打气,整整忙了一天。

随着工程进展,面临拆除临设,我去找学校帮助解决我们住处。当时正值学生放假,那个女行政主任很快为我们安排了空教室当宿舍,同时又提起她父亲邀我去家里做客的事。盛情难却,第二天我问学校值班教师老局长的家怎么走,他指指方向,说你看到房子上面有大天线的就是。那一带住房基本都是简陋的尖顶茅舍,唯独老局长的住房是一个大院几间高大砖瓦房,房上方果然竖着一个大锅天线,十分显眼,方圆几十里这是我看到的唯一的电视接收天线。与周边穷苦黑人的茅舍相比,这绝对是土豪大户。行政主任带着孩子不住家里,老局长热情地接待了我。家里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子,她在打电脑,要知道那是九十年代末,电脑绝对是少有的昂贵稀罕物。老局长介绍她是他的小女儿,正在南非开普敦大学读书,现在放假回来度假。我惊讶地得知老局长还有个儿子,竟然是在罗伊丹农学院读书,我们就是从罗伊丹农学院项目来这里的啊。从因校长住宅工程跟学校行政主任熟悉,到车抛锚尴尬之中路遇老局长,再到老局长的儿子就在我们施工的罗伊丹农学院读书,天下真有这样的巧事?“芝麻掉到针眼里”,还都让我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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